林追追

多情爱我。

【JMPB】只有爱情才是我的解药

私设如山。

  

  一

  

  程黑不拍电影的时候多数是宅在家里的,外界传他是闭关修炼,潜心研究如何突破自己去了。其实不是,通常情况下他一部戏杀青后总是要缓上三缓的,多数是在冬天结束拍摄,等到来年夏天或者秋天的时候才肯再接剧本。接剧本也挑,太商业的不接,卖情怀的不接,感情戏太多他也不接。

  然而这人演技一流,大的小的国内国外各种最佳男主角奖没少捧回家,又是外界公认的票房保障,人家跪舔名导他被名导跪舔,电影圈独大法则靠脸靠演技靠人脉,程黑是老天要赏他这口饭吃。

  

  微信上夏凯发了条朋友圈说是新片要上映了,请大家去捧场,附图是自己和李钧的接吻照。底下方渡啊傅林啊陆之遥啊组队点过赞了,又是点蜡又是放刀地,痛斥夏凯当着众好友的面耍流氓素质低,还说他天天忙着秀恩爱也不肯好好搞电影创作了。夏凯每个都回,内容不重复但中心主题是一致的——我爱秀我乐意你打我咯。

  程黑盯着夏凯那张衣冠禽兽脸一阵咬牙切齿,他对李均没恶意,但和夏凯是仇家,他十九岁刚入圈那会儿被夏凯明目张胆摸过屁股,甚至被还放话说过你迟早是属于我的,当年程黑何等端庄明媚啊,羞辱不得碰不得,一点就能炸成烟花,被夏凯这么对待没拿水果刀把人弄残已是开恩,然而彼时程黑要啥没啥,没钱没权没地位,就连知名度也没,只有一张脸和一身硬骨头,其后被夏凯以及众娱乐圈妖魔鬼怪折断打磨,成了现在这样子。

  

  “秀恩爱分得快。”

  程黑是众多留言里面唯一说夏凯秀分快的,夏凯浪迹娱乐圈睡了不知道多少小明星,好不容易在李均那儿尘埃落定了,戒烟戒酒又戒美色,别人笑他怎么舍得那些好东西啊,夏凯就一本正经地说均儿就是我的烟我的酒我的美人,他眼神里都是光和热气,没人忍心咒他。只有程黑,一个不能再典型的天蝎座,记仇能和你计较到天涯海角去。

  

  

  程黑刚评论完就被夏凯私聊了。倒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葛锐之前几天问我你什么时候接戏,他新戏要拍了,想找你当男一。”

  “?”

  “葛锐之还问我你最近好不好。他说他想见你,可你不接他电话,他也联系不到你。”

  “??”

  “程黑。你就作吧。你迟早有一天会把葛锐之给作走的。”

  

  

  程黑盯着手机屏幕好半晌,葛锐之这三个字在心上咀嚼多次也舍不得喊出口,他的脸还是当年清水儿般嫩又素净着,好看得没有心眼没有掩饰,但又艳得极温吞,他嘴唇又薄又凉,曾经葛锐之一边亲他一边舔,问说程黑程黑听说嘴薄的人情也薄,你是不是。那个时候程黑当然说不是,他还逗葛锐之,说你都把我嘴亲肿了,我薄情给谁看啊白痴?

  葛锐之到底太嫩,被程黑这么一哄都能硬,他不深究,亦不彻底,他才二十岁出头,自觉遇到了要爱一生的人。

  结果被骗惨。

  

  

  夏凯那边又发消息过来了:程黑我不明白,当年你嫌那小子不上进你和他分手,可现在他这么厉害,你怎么还是不肯和他在一起?末了,又发:怂逼。

  程黑想了想,觉得夏凯说的有点道理。

  

  

  

  二

  

  夏凯新片发布会上葛锐之也来了。

  他现在是大导演,地位不差于夏凯,还经常被媒体拿来做比对,本来夏凯主场他不该来也没理由来,但听说程黑也要来,犹豫了老半天,是担心自己倒贴上去招那人烦。可他又不甘心,好想好想见程黑一面,在床上辗转得要疯,硬是最后一天连夜从香港飞北京,匆匆睡了一觉,又早起挑衣服做造型。

  赶到发布会上终于得见程黑一面。

  

  

  那人在台下坐着,算是来捧夏凯场的,他坐在众明星堆里依旧是最扎眼的那个。葛锐之隔老远都能看见程黑身边一女星正对他笑得打颤儿,她花枝招展,他也奉陪,嘴皮子一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比小花旦要唇红齿白,也比人家更装腔作势。

  他们五年没联系,程黑不知道葛锐之如何如何,葛锐之却为他风吹草动。哎呀听说程黑说最近对文艺片挑的要命,葛锐之就去拍文艺片,哦对了程黑这部片是警匪题材来着,葛锐之下部也搞警匪,把程黑调教过的女星给拉到自己场子里再调教一遍,这是非常隐晦的情意,大抵只有葛锐之自己知道,他倒也不累,追随程黑遍及他青春各处,最好也到中年也到老。

  可我喜欢你可以,你不喜欢我也可以,别人喜欢你更是可以,但你不许喜欢别人,不许。程黑是葛锐之的情怀,你见过有情怀主动的吗?葛锐之在别的地方是公认的大度,对程黑的事就小肚鸡肠,就刚才那会儿他就私自决心再也不找那女星约戏,再灵再好再出色也不要。

  

  

  怂恿葛锐之来的是夏凯,他俩关系一个前辈一个后辈,当年夏凯看在程黑的面子上没少提携葛锐之,起初是出于人情,后来是真的欣赏这小子的才华。五年前葛锐之和程黑掰了,他还为葛锐之出过招帮过忙。葛锐之对他还是很敬重的。葛锐之把心眼都对媒体对他伟大的电影艺术创作了,对程黑没心眼就算了,对夏凯也没心眼,他心里知道夏凯怂恿自己来不只是为了他和程黑复合,更是为了炒作,为新片宣传,他心里知道,也不怪不埋怨,人嘛,利己点是天经地义的事。

  

  

  “卷毛你来啦?”

  发布会还没开始,记者也没放进来。夏凯比镜头前要自在得多,他拉着一男人过来同葛锐之打招呼。

  “这是我爱人,李均。也是一演员。”

  李均对葛锐之笑笑,他有一张很矜贵的脸,有棱有角,眼神却很软,也白,嘴唇肿肿的,他和程黑是截然不同的类型,程黑脸盘小,乍看白而软,而眼神很硬,程黑是人嫩心老,李均是长了张世家公子哥儿的脸,心却比玉要玲珑,他身上没有太多汹涌和波澜,葛锐之看他第一眼就知道夏凯为什么非李均不可了。人但凡是起了一丁点儿安定下来的心,哪里还舍得错过这样的人。

  “你好啊,我是葛锐之。看过你的戏,《杀生》里面那医生你演的特别好,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合作。”

  葛锐之把手伸出来要握,却被夏凯一把拍掉。他明白夏凯是什么心思,也不在意,反倒是李均嫌夏凯这样不礼貌,瞪了一眼夏凯后对葛锐之很歉意地回一笑。夏凯被瞪了心里也觉得他家均儿真是太可爱了。他笑着捏了捏李钧的脸,腻歪地就差亲一口了。谈恋爱能把人谈傻的,葛锐之看着夏凯搂着李钧腰的手,又看了看不远处还没发现自己的程黑,心想,要是有可能,我也甘愿做一个快活的傻子。

  

  

  

  三

  

  电影放到中段葛锐之就离席了。

  有些记者看见葛锐之起身也跟着蠢蠢欲动,但他们收了夏凯钱在先,现在跑去跟葛锐之新闻难免有些没职业道德,这么一犹豫,等到再想找人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们都担心葛锐之走了,但其实不是,葛锐之只是躲去厕所抽烟了。

  

  

  葛导今年二十七,除了和程黑分手的那五年里发愤图强,剩余二十二年他都是骄纵惯了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忧无虑活到了成年,进了大学,他非科班出身,本来没想着要当导演,大一那年瞎混了一年,学会了抽烟打架喝酒,染一头棕毛,靠脸加持虽不至于到非主流地步,但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学生模样的。他祖籍河南,三岁那年全家迁来香港,在港混了十几年,家里有个玉器行,他是独子,玉里来玉里去,是个正儿八经的小少爷。家里宠他,只说他不嫖不赌不戏毒其余随他,时候到了,找个大家闺秀结婚生子继承家业便好了。

  葛锐之在没遇见程黑之前,的确是按照他父母规划的那条路走的,他不嫖不赌,别说吸毒了,就连烟酒也是不沾的,唯独爱折腾他那头卷毛和极好看的肉体,衣帽鞋包这些得专门给他弄个房间出来,他懂很港式的浪漫和潮流,白话亦说得地道,哄骗起阔太太们买玉自然一把好手。

  当年程黑爱他烟酒不沾,尤其爱他少爷模样却很狼犬的性子,又野又忠贞,当时是说这样的人傻,套牢了,就跑不掉了,其后却又因为这个离开他,分手后葛锐之再怎么抽烟再怎么喝酒,再怎么人模狗样,或者对谁好对谁温柔,都同程黑无关了。

  

  

  葛锐之还没踏进厕所门呢就先把烟给点上了,他斯斯文文地,三件套西装一看就是手工裁剪好的,名牌皮鞋宝石袖口,他身体几乎没有劣势,脱光了比穿衣服还要好看,早年肌肉还不结实,和程黑做爱全凭狠劲儿,之后被程黑调教,练腰练胯,体力好了,也懂得用巧劲了,他从程黑那儿出师,一身床技又用到别人身上了。

  程黑一进洗手间就看见葛锐之在脱西装外套,他嘴里含着烟,粉衬衫还扎在西装裤里,葛锐之没发现他,只是很熟练地吞了一口烟,眼睛一眯,利落地把领带也松开。程黑根本不受控制,他视线在葛锐之身上胶着好久,不去想还好,一想就好想,不看还好,一看就好舍不得,程黑被自己的反应吓到,赶紧装逼,他咳嗽一声,没打算逃。

  “好巧啊。”

  

  

  哎呀这声音这腔调,可不是我家程黑嘛!

  葛锐之听见了,好想扭头见见他抱抱他啊,但是又不敢。他正抽烟呢,心想天啊我一身烟味会不会熏到程黑啊,又想不对不对我就是嘴贱我为什么要抽烟啊我,我抽个屁哦,程黑不是最讨厌我抽烟吗。纠结完抽烟后又开始纠结这会儿电影还没放完呢程黑怎么过来了不应该啊,按照程黑对电影制作的龟毛程度,看个电影脑里都自行拉片,哪里会做出中途离席这种事哦。

  葛锐之心里千转百回,面色上还给那儿夹着烟吞云吐雾呢,他不回头是因为不敢,他想让程黑看见自己现在很好很厉害的模样,唯恐扭头露怯,把自己满脸的束手无策给那人瞧见。

  但程黑不明白啊,他偏不让他缓,“老凯叫你来的?早知道你来,我就不来了。”



TBC


我还是舍不得娱乐圈,我还是写了。

……………………………………一个绝望的俊


2015-05-27 /  标签 : JMPB卷黑 100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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